主曆2011年2月6日 | 常年期第六主日 |  
 
 
 
主教 韓大輝
 
 

天恩:

主內平安!

這個主日我要以總主教的身份講道。你可否給我一些靈感?

既然有新的身份,那麼就要從授予主教聖秩的禮儀說起吧。這是聖事,教會通過主教的覆手和祈禱,呼求聖神,其所賦予的恩寵,使領受聖秩者肖似基督:司祭、導師和牧者;領受聖秩者就是成為基督的僕人。

 對主教來說,這恩寵首先就是「領導之神」,使領受主教聖秩者如同父親和牧人一般,不遺餘力地、勇敢地、謹慎地領導和保護教會,無私地愛所有的人,並優先愛護貧窮、患病和有需要的人。這恩寵驅使他向所有的人宣講福音,作群羊的榜樣,領導他們踏上成聖之路;在感恩祭中,讓作為司祭和祭品的基督親臨在主教身上,不怕為羊群捨生。

 通過祝聖的禱文,教會這樣祈禱:「洞察人心的大父,求你使這位蒙你選立為主教的僕人,妥善牧養你的神聖羊群,在你前執行大司祭的職務,無可指責,日夜不懈地事奉你;願他時常邀得你的仁慈垂顧,並奉獻你聖教會的禮品;願他藉聖神的德能享有大司祭的職權,按照你的命令,赦免罪過;按照你的旨意,分配職務;按照你賦予宗徒們的權柄,解除各種束縛;使他以溫良和純潔的心悅樂你,藉你的聖子耶穌基督向祢獻上馨香之祭。」

 這個主日的福音說:「建在山上的城,是不能隱藏的。」(瑪五14)耶穌用這話來說明門徒的見證必須彰顯出來。若望保祿二世說過:主教總是在山上,任何在他身上發生的事,都會對團體產生影響力。

教友和主教都以基督的名義行事,但前者是以基督肢體,後者是以基督元首的身份行事。就如耶穌一樣,主教的一舉一動,都看在教友的眼裡,「眾人的眼睛都注視著他。」(路四20)在家庭中,父親對子女施予身教言教,同樣在教會內牧者也是這樣教導主所託付的羊群。

天恩,在授予主教聖秩禮中,最隆重的儀式是覆手和祈禱,隨後便有一些釋義的儀式,以說明主教的身份和職權。

 例如:戒指。請領受戒指,這是忠貞的標記,終生不渝(參看默二;十)。戒指一方面意味著主教和教會的神婚,每日都「為」教會而奉獻自己,另一方面這個指環也標誌宗徒傳承的鍊子中的一環。事實上主教是宗徒的繼承人,他們彼此緊扣,但同時都緊靠基督:「上主是我的力量和護盾。」(詠廿八7)

 「福音書」說明新主教要將領受的福音傳揚出去。在福傳中,「需要的只有一件」,就是聆聽天主的話(路十42)。

 「主教冠」意指聖德之光照耀在他身上,將來能堪當領受不朽的榮冠。其實,人人都奉召成聖,就是結合在聖三的愛內。「天主的旨意就是要你們成聖」(得前四3)成聖是天主對個人的召叫,主教也要在自己的職務上成聖。

 「權杖」標誌牧者的權威。這樣牧者領著羊群到青綠的草場,和走進幽靜的水旁(詠廿三2)。善牧為羊捨生(若十15)。保祿說:「如今我在為你們受苦,反覺高興,因為這樣我可在我的肉身上,為基督的身體——教會,補充基督的苦難所欠缺的;我依照天主為你們所授與我的職責,作了這教會的僕役,好把天主的道理充分地宣揚出去。」(哥一24—25)

 耶穌對門徒說:「你們是地上的鹽⋯⋯世界的光。」(瑪五13—14)當年拉辛格樞機接受了記者的訪問,出版了《地上的鹽》一書,去年作為教宗也接受同樣的記者的訪問而出版了《世界的光》,可見當生活方式不會同,但成聖的目標持久不變。

天恩,祈禱中,請記得我!

送上祈禱和祝福,主內摯愛⋯

 
 
 
  齋戒與犧牲 楊鳴章
 
 

農曆新年,中國傳統農耕社會,家家戶戶謝恩祈福獻犧牲蔬果的習慣,到今天即使在無神論社會主義統治下,國內各大城市中仍屢見不鮮,更遑論鄉間。香港著名的廟宇,亦常見有人抬著金豬前往祭祀,他們謝的是甚麼恩?求的又是甚麼福?作奸犯科的能一般的謝嗎?心腸惡毒的能同樣的求嗎?他們的犧牲與獻禮與他們的生活,都能一概被悅納嗎?

晉惠帝執政時,遇天災戰亂,民不聊生,無以為炊。臣下報告此事,惠帝大惑不解地問:「何不食肉糜?」在譏笑昏君之愚或譴責富豪的涼薄的同時,也須撫心自問,犧牲兩字於我們每一個人有甚麼意義?我們遵照醫生的節食指示,不吃米飯甘腴,只吃蔬果,或進而放棄擁有名車,只乘搭公共交通,是犧牲嗎?如果真的是這樣,在落後地區或災區生活的人,便沒有齋戒和犧牲的可能與需要了。因此,齋戒一定不只是說不吃某些食物,犧牲亦不只是牛羊的祭獻。真義在於我們心靈的割損,在於各種情況中對主的訓誨忠實地履行。如聖詠所言:「犧牲與素祭已非你所喜,就開了我的耳朵;全燔之祭以及贖罪之祭,也已非你所要。於是我說:『你看,我已到來!關於我,書卷上已有記載:我的天主,承行你的旨意為我所喜愛,你的法律常存於我的心懷。』」(詠四十7﹣9),這已一再為主所肯定、聖經所印證。

今天選讀的先知書,出自第三依撒意亞,相信當時以色列子民已經從巴比倫回歸故土,因此重點不再是對故國的思念,而在於渴望精神價值的重整。先知書清楚指出,真正的齋戒在於關愛。外在的禮規可以是空洞和虛偽的,齋戒與犧牲亦可以是為了滿全法律,但承行主旨、力行仁愛,卻必須出於一顆自由的心。

保祿對格林多人的訓誨因此也可說是基於同一的道理。宣講重點並非為了要娓娓動聽,而是為了要展示基督的救恩,祂十字架上的犧牲。這犧牲突破了猶太人對傳統和法律的自滿、自持,也超越了希臘人自以為聰敏地不斷分析、推論和繁複的哲理。基督的犧牲是他自己,是全能、全善的天主,為了愛我們而甘願交付出來的自己。在這樣浩瀚無邊的愛中,還有甚麼是他需要把持不放的呢?

我喜愛唐朝大詩人和文學家劉禹錫的名句:「沉舟側畔千帆過,病樹前頭萬木春」。為甚麼千帆並舉,別的船能暢行無阻,唯獨一隻要擱淺難行?是不是因為它輕忽抑制歪念及控制情緒,且忘掉了關顧?為甚麼別的樹能欣欣向榮,唯獨一株被風折斷、被蟲蛀蝕?是不是因為它信仰的根紮得不深、徒具外表?福音中主對門徒的教訓更加直接:「你們是地鹽、世光、山城、台上燈。」別讓我們忘記了愛心和包容,結果失掉了味道只好被人拋棄;別讓我們浪費了精力、疏忽了善行,結果未能趕及迎接遲來的「新郎」,最終被遺於斗底;別讓我們斤斤計較在這繁華場裡誰比誰高大,結果都未為主所居,最後被荒廢、拆掉。我們各有各的優長,也各有各的日程,重要的是看我們把優長用在哪?每日所走的路通往何方?這問題答不上,更多的齋戒與犧牲也屬枉然。

 
     
 
 
  不要太過分 袁偉明
 
 

耶穌對門徒說:「你們是地上的鹽,世界的光」(瑪五13﹣16),鹽要夠味,光要夠亮,否則「它再毫無用途,只好拋在外邊,任人踐踏罷了」(瑪五13)。食而無味確實沒趣,光而不亮教人苦惱,耶穌在光與鹽的言論中勉勵信徒,生活要合乎信仰的要求,還要以聖善的言行為信仰作證。耶穌向來身教言教並重,故此祂要求信徒藉聖德生活光耀主名(參若十三31﹣35)。 天主教的傳教方法一向給人低調,土氣,陳腔濫調,與時代脫節的印象。相比之下某些基督宗派的傳教手法則較為生動,熱情,創新,有震懾力。熱情澎湃的傳教手法是否人人接受呢?則見仁見智。言論出位,口若懸河,聲嘶力竭未必能夠把人說服,可能會給人浮誇不實,雞皮疙瘩的反感。鹽用作調味,小許的分量就可帶出食物的味道,教人享受滿足。但鹽若下得多或是攝取過了量,則弄巧成拙,破壞食物的美味之餘,也會危及健康。光用作照明,充足的光線助益視覺,又能幫助呈露事物的美態,使人欣賞到萬事萬物的色彩和美態。如若光線太強就會刺眼,損害視網膜。時下健康飲食潮流倡導小鹽小油小糖,環保人士也提醒世人關注光害的嚴重。

傳教士要明白自己猶如鹽與光乃輔助者而已,要知所行止,切忌喧賓奪主。過分介入別人的空間,會使人感到壓力或厭煩。而死硬地堅持己見,則扼殺交流的可能性,傳教士應學習耶穌的柔和、節制、忍耐的態度,跟慕道者建立亦師亦友的關係;同行共成長(參瑪十二15﹣21)。傳教的時候應視乎受眾的類別,給予適宜的論述,切合個別場合的性質和需要,配以恰當的演繹和措辭,並以真誠的態度傳遞訊息,分享見解,接受異議。這才可起交談切磋之風,使人感到自然舒坦,暢所欲言,尊重欣賞,求同存異。

傳教工作最忌變得表面化、僵化或無的放矢,而失卻仁愛和救靈的心火。若事事只求回報,計較得失成敗,或太在意結果就會流於功利,當傳教變為純粹人的工作,而非天主的工程時,就失卻警世弘道、解惑救靈的神聖意義。傳教人員應記著「白白得來的,要白白分施」的福音精神(參瑪十8)。天主才是主導者,企圖以人的想法和能力左右大局注定失敗。人只是「福音的僕役(參哥一23)」,只須全力以赴,承擔使命,實行主旨,福傳工作定然開花結果。因為天主不會讓自己的事業無疾而終,「正如雨和雪從天降,不會空空的返回天上(參依撒意亞先知書)」。基督徒是天主的使者,救贖和改造人心的工作是天主的事,我們要知道自己的責任和使命,在於生活見證。